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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探(第1页)

那天夜里,沈清商睡不着。

她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,看着屋顶。

聂小禾在旁边睡着了,呼吸很轻。

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
周远。

快剑。

林惊蛰。

她查过周远的死。

杀他的人,剑法极快,快到没人看清。

江湖上能有这种剑法的人,不多。

林惊蛰算一个。

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杀那八个人,剑光一闪就倒下一个。

那剑法,快得惊人。

她想起他杀周福的时候,剑抖了一下。

可杀那些人的时候,剑没抖。

她想起他说过,三爷让他杀过人。

很多很多人。

她不敢往下想。

可又忍不住往下想。

第二天早上,她起来的时候,林惊蛰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
他站在那棵梅树下,看着梅花发呆。

沈清商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沈清商忽然问:“你杀过多少人?”

林惊蛰说:“数不清。”

沈清商说:“有没有杀过一个叫周远的?”

林惊蛰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有。”

沈清商的心沉了下去。

她问:“什么时候?”

林惊蛰说:“半年前。”

沈清商说:“在哪儿?”

林惊蛰说:“不知道地名。

一个山谷里。”

沈清商说:“为什么杀他?”

林惊蛰说:“三爷让杀的。”

沈清商沉默了。

她看着林惊蛰,眼眶红了。

她说:“你知道周远是谁吗?”

林惊蛰说: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沈清商说:“他是我师父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。”

林惊蛰说:“我知道。”

沈清商说:“你杀了他,线索断了。”

林惊蛰说:“我知道。”

沈清商看着他,眼泪流下来。

她说:“林惊蛰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林惊蛰说:“知道。”

他看着沈清商,说:“可我当时不知道。

我只是奉命杀人。”

沈清商说:“那现在呢?你知道了,然后呢?”

林惊蛰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“你想让我偿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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